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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死疲劳
2009-05-28
憋屈着读完了《生死疲劳》,不喜欢莫言的叙事风格,这样说难免断章取义,毕竟这是我读的第一本莫言。或许是最近浮躁,失去了读书需要的平静心。喜读张爱玲,还不至于到铁杆张迷的程度,《小团圆》出版后,没有要看的兴致,前两天从李同学那里拿回一本,放在床头,每天早上醒来会翻上几页。不知所谓,今早居然翻到睡了个悠长悠长的回笼觉。那些铺天盖地的书评倒是来的有趣许多,也足见书评人门捕风捉影的功力。晓有兴致的研究了李同学送我的《求医不如求己》,对着书上的人体图寻找穴位,岁数大了,开始关注养生,李同学比较专业,器具齐全,上次去给我拔罐,这次去帮我刮痧。
读书也要讲缘分,有那么几本书放在书架上或是床头,成年累月的不见读完。比如《狼图腾》,在某人的书箱里看到过一本,便想找来看看,是本太男人的书,翻了十几页,至今摆在书架的最上面,落满了浮灰;《瓦尔登湖》,是位出世隐士的巨著,清高的让人望而却步。太沉静,应该找个荒芜的寺庙,或是山间的茅屋吃素戒斋,在晨光下,或是夕阳里翻上那么几页。有这么本书摆在那里,看着淡蓝色的书背,也会觉得舒畅,提醒我还有另外一种生活方式,简单的、淳朴的,就像养育我的家乡;多丽丝·莱辛刚获得诺贝尔文学奖那阵子,国人又疯狂的翻译她的一系列作品,自己跟着凑热闹,买了本《影中漫步》,因书名有恍恍惚惚的不真实感。读了不到一半,便放下了,是本政治性很强的作品,却琐碎的的让我生厌。并不是不喜欢读政治性的小说,《一九八四》和《动物农场》在我的书单里肯定要列在前十的。
有时候,记一本书,总会怀念读书时的心境。像是在南京迈皋桥的月苑读《边城》,南京的8月,太阳杀气腾腾,我跟潘潘失业在家,从白鹭岛那个鬼地方解放出来后的清新空气,让我们整天没心没肺的快乐着,去好又多搬一大堆旺旺大米饼回家,窝在沙发上看晦涩的电影,10几年工龄的春兰空调发出恐怖的噪音。晚上跟潘潘并排躺在大藤床上读书,那阵子我读《边城》,幻想水边的凤凰古城,甜滋滋黄橙橙的大橘子,还有使翠翠在睡梦中把灵魂轻轻浮起的年轻人的歌声。
在青岛潮湿阴暗的阁楼,读《浮城》。那年11月,我离开了南京,一夜之间,我无声无息的从南京的土地上断裂,甚至没有人送行。还好青岛有家学苑书店,让我在青岛不至于太悲伤。还好青岛有刘大侠和汤汤,我在青岛没有太孤单。我住的地方是跃层的,用薄木板隔了,里面住了将近二十号人,全是刚毕业的大学生,做着各种奇奇怪怪的职业,为温饱挣扎,追求物质或是精神的梦想。不加班的时候会,在隔壁丫头的房间里守着一个13寸的黑白电视看《乡村爱情》,一群人分一个青萝卜吃,在看不见未来的日子里,有那么一群人在一起,也可以笑的开怀。那阵子我试图写一个叫《大学毕业生生存状态调查报告》剧本,要是有部DV机,甚至可以拍个记录片性质的系列短片,最后不了了之,现在,那群人的名字,我一个也记不起来了。却记得一群人的欢笑后,在自己那个阴湿的小房间里,躺在可以渗出水的被窝里,看《浮城》,浮躁的现实,在欲望中紊乱和扭曲的灵魂,人性原始的嫉恨和残忍,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变的面目可憎。
在青岛的半年多,是热闹后一个人的没落,不知是诚挚还是荒谬的故事,我抓不到真实的时候,总想着揪根问底,当一切真实摆在面前时,我又极力的逃离,坐在学苑门口的路崖上,给刘大侠打电话,告诉她我准备离开,在学苑买了本《在路上》,回家摘了一个星期的樱桃,打包进京。
在清华园,为了应付考试,开始整日整日的看大部头的专业书籍,偶尔也会偷懒看看闲书,甚至某天晚上,被下了蛊一样的想读《红楼梦》,去紫荆淘了一本,只看了一半就放下了。
在政法大学的绿茵石椅上坐了一个上午读《不裁》,书装帧的古色古香,虽不是名家执笔,倒也满是讥诮的生活乐趣,我坐在那里傻笑了一个上午,下午坐在一家画室的门口接着看,某人从阳光里走来,戏谑的读了其中的一段:“她脸上的肤色是苍黑,但是身体倒是白的,这让她愤愤不平。她故意敞着浴室的门。当她一个人时,她是喜欢做这些任性之举的。泡够了以后,她裸了身子出来,也不拭干水珠就在屋子里走。当然窗帘是放下的,但高层风大,时常鼓起来,风吹得身上凉凉的,她立即闪身在屋角,害怕有人窥见她。她被这种刺激的感觉逗得开怀大笑。”那段在清华园的岁月,带着明亮的悲伤,带着不倦的希望,是我几年来少有的美好时光。
去年快暑假那阵子,开始读《铁皮鼓》,电影早在几年前就看过了,一直没鼓起勇气读小说。去年回南京,在先锋买了一本,先是在清华园的那间小单间,后来带回家,断断续续的读了一个月。在家那阵子,傍晚躺在平方山,望山,看云,然后读上几页,奥斯卡三岁的身体,装载着犀利冷静的灵魂,用他尖锐的叫声和鼓声对抗不完美的世界:不纯洁的爱情,政治幼稚的残酷,宗教的虚假。今年的英语课上,老师要求每个人做一个小演讲,我在头天晚上才开始准备,做了个柯本的介绍,跟某人讨论选涅槃的哪首歌做背景音乐,他推荐《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》,我没胆用,最后选了《all apologies》。却在第二天早上,起来重做的《铁皮鼓》的介绍,英语老师是个50多岁的老太太,估计会对摇滚、毒品之类的继而远之,连带着压低我的课堂分数。谁知道我心爱的《铁皮鼓》惨遭滑铁卢,老太太礼貌的说,她听说过这本书,但是没看过,批评我的选题太晦涩。早知道就用涅槃惊惊老太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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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我的也是好久不更新~
好想你~
有空回信啊~
不知道你的行踪了~